2016年3月31日 星期四

《意外》

春暖花開,萬物復蘇。公園裏,綠悠悠的小草、藍澄澄的天空、紅通通的杜鵑花象徵着春天的到來。在這鳥語花香的世外桃源,又有誰會想到有意外發生呢?
時光回轉。
那日,ㄧ對年輕的情侣坐在那棕木色的長板凳上;男的俊美絶倫,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,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。他是ㄧ個美男子,眼裏流露出耀眼的光芒,充滿多情,他高挺的鼻子、黑黝的皮膚給人ㄧ種安全感。女的有着白淨的臉龐,柔細的肌膚,雙眉修長,雙眼閃爍如星。小小的鼻樑下有着一個小小的櫻桃小嘴。整個面孔細緻清麗,脱俗得不受人間煙火所影響。她坐在板凳上,穿的白底綃着小花的百褶裙顯得她端莊高貴,文静優雅,像一朵出水苿蓉。男的突然站了起來,在旁拔了一朵杜鵑花,遞了給她。她一手接過來,喜滋滋地跳了起來,拖着男孩的手,一蹦一跳地走到馬路口。正當他們在過馬路時,女孩突然脱了男孩的手,向前跑,轉身耍了個迷人的鬼臉。當時,一輛轎車以高速飛馳,正要撞向她。在那千鈞一發之際,男孩竭盡全力,向前抱着她,保護她。車無情地撞過來,兩人被撞倒在地上,其後被路人送進醫院。
'啊!我看不見!我是不是瞎了?'她躺在床上,撕心裂肺地痛喊着。醫生和護士抓着她,跟她講解了傷勢。她的傷勢不算嚴重,只不過眼睛被車頭的碎玻璃戳盲了。她是一名畫家,雙眼是她的求先工具;她得悉後,雙手抓着床的沿頭,用力地用指甲抓着被子,留下五條裂痕。她掩頭痛哭,強烈的情感如泰山壓頂般襲來,她的手和腳都麻木了,血液快要凝固,心臟都快要停止,一把把銳刅無情地插進她的心靈。往事如煙,那些獲獎無數的畫作,她和他相處的時光……一一浮現在她心頭中,但一個男孩又如何會愛一個瞎的女孩呢?想到這裏,她的五臟六腑都快要破裂,兩眼一黑,便暈倒在床上。
原來男孩一直都站在病房門旁,他除了背脊和左腳骨折外也沒有大礙,他一拐一拐地走到她的病床旁,手指輕輕掃過她白晢的肌膚。他感嘆到她的美麗,亦感嘆她的前路茫茫。
過了一陣,她醒來、想起他,並向醫生詢問他的傷勢。醫生說:'他沒事,而你則有救了……有人……捐了角膜給你。但他亦變了瞎子,因為……他亦被玻璃割傷了。
'那把角膜給他吧!'
'當然不行,他早說要……給你。'
'……給他吧!'
'他不收,堅持要給你……'
'……哦!好吧。'
手術很成功,女孩變回畫家,而且和男孩結婚了。女孩和男孩變成夫妻,過着恩愛的生活,但他仍然是瞎的。
時光飛逝。
若干年後,他們手牽手,走到那熟悉的公園,坐在那棕木色的長板凳上;女的從口袋拿出那早已凋謝的杜鵑花,遞了給他。男的摸着摸着,接了那朵花。眼淚不經意地流了下來。
一切都沒有變,唯一不同的是丈夫之所以瞎了,不是因為被割傷,而是……他把角膜捐了給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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